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上

36、两个angel。“你有勇气和我谈恋爱吗？”那个下午，我一直在琢摩这句话的意思。在我抽了十二根烟之后，还是没有明白，我决定问angel。

时间还早，我把自己精致的收拾了一遍，慢悠悠的开往刘梅的公司。这次我坐在车里等着，没有进入公司。因为那个胸脯瘪瘪的小姑娘说着老练的话对我来说是一种摧残。

边上的霓虹灯刚开始亮的时候，angel就从公司的大门走了出来。“我又来拐卖良家妇女了！”我快速下了车，跟他打着招呼。可是，我看到了一抹可怕的极度厌烦的眼神，“先生，我说了我不认识你，如果你再骚扰我，我会报警的！”说完，angel——应该说是刘梅，就沿着街往前走了。今天下班比以往早了10分钟！我忽略了这个问题！

我在开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这个刘梅。因为我想搞清楚，这个让我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这个穿着职业套装，一脸干练的刘梅，走起路来也和angel截然不同！angel走了几乎是用跳来完成的，而刘梅，迈着职业女性特有的步伐，不变的节奏，走在这条越来越热闹的街上。

我点了一支烟，因为我感到真他妈的烦，我的脑袋好像被什么堵着一样，因为我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！

当我的目光从燃烧的眼头上转移回来的时候，刘梅开始跳着走路了！我看了一下表，6：00。

我轻轻点了一下油门，奥德赛的动力我很满足——说起车，很多人都不明白，为什么像个乞丐似的我居然开着这样一辆车，因为我会贷款买车而不会去买房子——刘梅已经在我的车窗边了。“嗨，愿意被拐卖吗？”刘梅侧过身子，我看见了angel的笑脸。
“告诉我那句话的意思？”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半躺在后排座椅上的angel，说出了我的问题。“哪句话？”“你有勇气和我谈恋爱吗？我想知道，为什么这样问？”

“海文”，angel突然坐直了身子，脸上的表情也庄重起来。“你知道吗？我，只是现在的我，不是全部的我！”“你只的是你工作和生活是分的很清楚？”我还是不太明白她这句绕口令的意思。“不是”，angel似乎很困难的要我理解她说的话，“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呢？跟你打个比方，就好像一台电脑，你设置了两个用户帐户，而现在的我，就是现在运行的帐户，两个账户却又互不干扰。”“什么？”我真不敢相信，人居然可以有两个思维？“你的意思就是，你跟刘梅是两个人？！”我快速的停住了车，angel几乎撞到我的座椅背上。“是的，在精神上，我们是两个人，但是却是一副身体。如果和我谈恋爱，你面对的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，但在客观上却又是一个人。”

我如坠冰窖，真的不敢相信。“海文，你怎么了，吓到你了吧？”angel注意到我的表情的变化，我也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变苍白的脸。

37、“德子，我遇到狐仙了！”我给德子打了个电话。“狐仙好啊，你还不得夜夜销魂？”听得出，他现在很惬意。“我说的是真的！”我快速的把angel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，那边却是长时间的沉默。“德子，你在听吗？”“我在听，海文，我觉得你该去咨询一下朱教授，我觉得这很可怕！说不出为什么，你自己要注意。”

38、“你说问题,在临床上，我们把它叫做精神分裂,但像这个，严格说来就是一种被自己的潜意识控制，或者说，处于深度催眠状态，明白吗，清醒的催眠状态！”

无奈之下，我找到了大学时教心理的老教授朱妙人，说实话，对这个骨瘦如柴但两眼精光小老头，我实在说不出好感，但他在心理研究领域颇有成就。

“海文，听我说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不能清楚的东西。比如说意识，人的意识也是一种物质。如果人的意识不仅仅依附人的肉体存在呢？它就可以控制其它的意识或是其它的肉体。人的意识是可以控制或是被控制的。人的意识是一种力量，我们尚不确知的强大的力量啊！”看我还是不明白，朱教授又跟我说，“还记得上可是我讲的，在神经纤维上传导的兴奋或动作电位称为神经冲动……当突触前神经元的兴奋传到神经末稍时，突触前膜发生去极化，当去极化达到一定水平时，前膜上电压门控Ca2+通道开放，细胞外Ca2+进入突触前末稍内……”。

我似乎有点明白了，“朱教授，您的意思是说，人的意识流动就可以简单分解成这些动作电位，还有神经递质的流动与通道的打开与关闭吗？这和电脑用1和0传达信息有什么区别？难道“angel”就是由这些意识综合起来——如同电脑的程序运算后得出的一个结论？或者说，这个“angel”的意识本来是不存在的？是意识流动综合运算后得出的结果？就像“angel”只是无数个1的相加，最后得出了“angel”是“100”的结论——而事实上没有“100”，只是无数个“1”。“100”的结论是错误的不存在的——当然，它也可以算是正确的。运算上的正确或是逻辑上的正确——而不是事实上的正确？！”“对，你总算比上学时聪明了！”朱教授似乎很有成就感。“你说的这个人，两种意识几乎是根本对立的，所以，当两种意识互相认识时，是很可怕的！”“会有什么结果？”

“一种意识会去毁灭另一种意识，甚至是同时不存在！”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
“当然，我们可以通过治疗，让真实的意识覆盖分裂的意识”，朱教授说出了一句类似于救命稻草的话，让我又看到了希望。

“不过”，朱教授望着我欲言又止。“不过怎样？”我急切地问道。“必须找到，另一种意识所产生的根源，这是难点，你要带这个人过来，我需要和她的两种意识对话，才能找到整整的意识。”

39、从朱教授那里回来，我又被另一种痛苦所折磨。“哪种意识是angel的真实意识呢？如果刘梅是真实的意识，那我痴迷的angel会去哪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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